年少不知精子贵,老年会不会空流泪?

出品 | 网易浪潮工作室
撰文 | 马元西

【你或许没有想到,曾经被人们深恶痛绝的打飞机,其实自然而无害。】

在人们已经可以“大胆谈性”的时代,有一个话题,总是裹挟着淡淡的羞涩和难为情,极少出现在两性对话和各种性教育场合中。这就是“打飞机”。长期以来,它被视为有害,并且大多数时候还用来评判品行。然而现代医学证明,打飞机远远没有人们想的那样不堪。

▌打飞机曾是背叛上帝的罪恶

相比于近代,古代文明对打飞机的态度更加包容。一些古文明的神话把神描述得和人一样有七情六欲,同时也有打飞机行为,因此打飞机在当时人们眼中是一件非常自然的事。

美索不达米亚和埃及的神话中,天神阿卜苏(或阿顿)就曾用打飞机使自己怀孕,并创造出银河和大气。希腊神话中,女神赫尔墨斯曾把打飞机技巧教给自己的儿子潘神,以使他被森林女神艾柯拒绝时不至于伤心恐惧。潘神从打飞机中获益良多,随后他便把这一技巧教给了人类。

因此,在古希腊,打飞机不仅不被视作罪恶,它所带来的愉悦还被看做是一种神的恩赐。当男性暂时没有机会与他人交合时,打飞机还被当做一种“安全的调节阀”。当时人们甚至还有这种观念:体内留存太多精液不利于健康,因此人们想方设法定期排精,以避免健康问题。

但几个世纪之后,罗马帝国的少年们被鼓励把旺盛的荷尔蒙发泄在战场和竞技场上,因为这时人们认为,打飞机会让他们成熟太快。

打飞机的罪恶观首先来源于宗教,《圣经》里唯一提到的与打飞机类似的,有俄南(Onan)违抗上帝旨意体外射精一事。俄南哥哥去世后,按犹太风俗,他需与嫂嫂结合,生下孩子为兄嫂留后。但俄南的行为在神学领域引起了巨大争议,Onanism后来也就成了打飞机的代名词。

中世纪的牧师们在诱导忏悔者悔过时,会先从这样的问题开始:“你年少的时候,生殖器曾勃起过吗?”然后问题进一步过渡到是否抚摸过它、是否刺激它射过精等,好引起忏悔者的罪恶感。这社会主流的意见认为,打飞机是罪恶的,是对上帝的背叛。如果一个人被发现犯有打飞机,那么他会在法庭上被处以极其严厉的民事处罚,甚至被放逐。

16世纪,马丁·路德对俄南“罪行”的困惑,加剧了此后几世纪之内人们对打飞机的偏见。在教会的统治下,所有非生育目的的性活动都会遭到禁绝,作为“异常性行为”的打飞机,自然也成为了被严行禁止的行为。

1716年,《不完全性交以及打飞机的无上罪孽》一书出版巩固了打飞机有害论,书中认为打飞机会带来身体功能的减弱,并造成疾病和肢体缺陷,“它不仅是对神的亵渎,更是身体虚弱的元凶”的理念从此广为流传。1758年,瑞士籍医生Samuel Tissot 的著作《打飞机》出版。他认为人损失一盎司精液,比损失40盎司血液导致的后果更严重。“精液是人体内珍贵的东西,是人的精气神所在,如果浪费的话,人就会变得虚弱疲软”。

▌一旦勃起就响铃报警

到了19世纪,医生们仍然在“诊断”一些打飞机的后遗症。降低性欲的“特别配方”食物数不胜数,各类防止性欲和打飞机的器具也是五花八门。有一种盒状弹簧装置,用以包裹阴茎和阴囊,男子一旦勃起就会响铃报警;另一种金属钉刺阴茎环,会在阴茎勃起的时候刺戳它。此外,强制穿着紧身衣、睡觉时候盖湿冷被子等“戒色疗法”也盛极一时。

1888年,医学博士凯洛格在《简单的事实》一书中认为,引起打飞机的原因包括懒惰、异常情欲、暴饮暴食、需要久坐的职业,以及辛辣刺激性食物。在书中,他为人们提供了多种疗法:将早餐的热麦片粥换成冷的,据说这样就可以降低食物热量对身体的刺激;用绷带把下体捆扎起来;在睡觉时把双手双脚绑在四根床柱上,以免睡梦中触摸到胯部。

由于在儿童身上也“不幸地”观察到了打飞机,因此针对孩子的疗法也层出不穷。孩子们的手上被戴上金属手套,以远离私处。有人使用水蛭来吸取孩子们下体中的血液,因为医生们认为这样可以降低充血、减少兴奋。还有一些更加惨无人道的做法:用电流或者高温烙铁损伤生殖器,或者通过阉割来“永绝后患”,女孩们则被割去了阴蒂——英国医师艾萨克·巴克对此最为在行。

▌“明智”的母亲不要禁止孩子打飞机

19世纪最后一年,终于有学者发出了不同于主流论调的声音。英国性学家海吾鲁克?埃利斯在著作中,控诉对打飞机的错误认知导致的庸医害人,以及青少年因为各类器具和观念导致的身心损害。他是近代反对打飞机有害论的第一人。

从此,人们对打飞机观念的转折接连发生。弗洛伊德在1910年曾认为打飞机可能引起神经障碍,并影响到性能力和心理,但他同时指出打飞机可能也有释放压力、避免性病等正面效应。1917年,M·赫斯彻菲尔德出版性学专著,提出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打飞机会对健康产生负面影响。德国学者W·斯特克认为,打飞机的负面影响恰恰是由不正常的人为干扰所致。到了1926年,弗洛伊德改变此前的观点,他开始明确地感知到,打飞机可以防止而不是导致神经衰弱。1951年,美国联邦政府的出版物中建议“明智”的母亲不要禁止孩子打飞机,这成为官方文件中首次对打飞机表露“善意”。

著名性学家金赛所做的长达十几年的人类性行为研究,很重要的一部分就是揭示打飞机的自然本质、消除它的污名。1948年的研究显示,92-97%的男性都曾有过打飞机;1953年的研究则显示女性打飞机的比率为62%。金赛去世后,各类关于打飞机是否有害的研究还在继续着。截至目前,几乎所有关于打飞机研究的数据都一致地表明,70% -97%的男性和47% -78%的女性都曾有过打飞机经历。

越来越多的研究也发现,没有任何证据表明打飞机会对身体机能造成损害。打飞机不仅和疾病无关,相反还会在诸多方面带给人好处。尽管宗教机构还在竭力死守打飞机有害的论调,但是“打飞机是正常的、不会对人体产生损害”的观点,已经慢慢打破迷思,成为人们的共识。

▌所有性行为中最安全

打飞机是一个自然的寻求快感的生理现象,它就像吃饭喝水一样,是完全正常的需求。当青春期来临,少男少女的身体开始发生变化时,他们就开始探索自己的身体,并发现触摸性器官会让自己感觉舒服。一开始可能只是纯粹的快感,随着年龄增长,打飞机中包含的性欲元素就会越来越多。
打飞机对身体和心理健康都有益处。大多数情况下,打飞机不涉及除自己以外的其他人,因此发生意外怀孕、性传播疾病等事件的几率就是零。可以说,打飞机是所有性行为中最安全的,且不会对社会和他人构成危害。

莱兹曼在2004年发现,无论是性交还是打飞机,高频率的射精都可以降低男性患泌尿系统疾病的几率。2016年巴塞尔·H和约书亚·伯恩施坦等人展开的一项研究,针对2015年前所有已出版的关于打飞机、年龄与前列腺癌关系的文献进行了分析,各种类型、样本规模、客观程度的研究都涵盖其中。尽管44%的文献都探索了打飞机射精频率与前列腺癌之间的关系,然而当研究者检索完所有文献之后,却并没有发现很明显的打飞机频率、年龄和前列腺癌之间的因果联系。

事实上,并不存在打飞机过多这一说法,因为打飞机不会对日常生活或身体功能形成干扰。1977年,德国研究者曾让实验者在长达两年的时间里,每天间隔几小时打飞机一次。结果发现,这些男性没有产生任何生理或心理疾病,也没有发生激素水平失调。甚至还有研究发现,男性精子如果在一段时间内(5-18天)不排出,就会出现质量下降的情况。养成定期排精的习惯,可以保证精子正常代谢,防止体液积存过久而导致泌尿系统疾病。

人们对打飞机的误解,大多起因于现代医学知识的匮乏和近乎洁癖的宗教道德。其实,打飞机不仅没有害处,还是保障健康和治疗疾病的良方;打飞机当然也并不可耻,因为它和我们的自然渴望相生相伴。只有消除对打飞机的误解,我们才有真正认识自己身体的机会。这是对自己的尊重,也是我们与生俱来的权利。

来源:豆瓣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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