车模说不

一篇《车模,我们不服!》的文章搅动了1月9日晚上的微信朋友圈:1、媒体的编辑们都是吃了伟哥么?2、说我们暴露?我们有的选么?3、知不知道不是所有上台表演的都是专业模特?文中“小7”言辞犀利,他替专业车模们提出三个问题。

“小7”代指“170公分模特新媒体网站”,文章则出自网站主编孙膑之手。当天中午,孙膑的朋友圈亦被刷屏,几个模特群里叽叽喳喳,话题均围绕“上海车展取消车模”。消息源是吉利集团公关总监杨学良,杨在11点多发了一条微博,“同事说刚接到上海车展组委会通知,今年车展一概取消模特。”

孙膑赶紧给业内的各路人士打电话,有人说真,有人说假。联想到最近的《武媚娘》被剪,央视批车展低俗等诸多事件,他预感靠谱。上海车展取消车模的新闻持续升温,媒体的跟进报道让他越看越气,很多人指责车模穿着暴露,令车展变了味道,成了低俗的肉展……几位车模电话中向他抱怨、吐槽,最后只剩下委屈。

孙膑在文章后还发起投票——A不应该取消车模!应该加强监管!B就应该取消车模!

开好车、拥美女

车模陶琬君将票投向了A,转身又去参加某品牌化妆品的微商周年庆典。

那场庆典晚上六点启动,模特下午四点抵达,先化妆,后试装。走秀的衣服多是修身的拖地礼裙,陶琬君从中挑了件最鲜艳的红色,略低胸,腰间有一条银白色的亮片装饰。她将嘴唇涂红,走到化妆间的正中,在金色吊灯的闪亮灯晕下旋转了几圈,裙摆随之起舞,人陶醉其中。她身高178cm,瓜子脸,大眼睛,标准的模特身材“九头身”(头和身高比例1比9),面试时很多人问她是不是新疆人,“不是,我是回族”。

传出上海车展取消车模前,陶琬君已从朋友那里得到消息,她感到震惊,“怎么可能取消呢!”前些日子,她刚从上百名女孩中杀出重围,被一家车商选为今年上海车展车模。本来1月13日,选中的车模要集体开会,排队形,定服装,结果10日上午,客户通知不要过来了。

“我们要失业了。”自入行起,陶琬君主要做车模,幸运时能跟着一家汽车厂商跑一年的巡演,全年的收入就有了保障,车展业务已占到她所有模特业务的90%。朋友安慰她,正式文件还没下来,别瞎想。她可以不胡思乱想,但不得不为生计做打算了,她要多接活,多赚钱,迎接即将到来的失业期。

产品展示是晚会第四个节目。八名模特轮流登场,每人走两轮。对女孩们来说这仅是一场小秀,而对围坐在T台周边的观众却是难得一见的大场面。伴着音乐,模特登场,人们从席间自觉起身,挤到台前,纷纷掏出手机拍照或录视频。男人们脸含笑意,目光随着模特的步伐来回移动。

该品牌化妆品的老总高声解说模特手中的每件产品,陶琬君手拿一款补水面膜登台,一袭红裙配上妖艳的妆容,不少人直呼,“哇,这么鲜艳的美女!”

老总发现大家的注意力不在他这儿,也不在化妆品上,“你们是在拍美女还是在拍产品?”多人齐声回应,“美女!”

这是一个美女经济的时代,从化妆品到汽车,无一例外。模特们用甜美的笑容,优雅的身形曲线和散发出来的细腻情感,不仅传播商品的信息与形象,还能提升商品的品牌美誉度,模特早已成为现代经济中营销的重要手段。然而,悖论是,她们自身,却很难被众人记住和认可。

展示完毕,模特们坐在一桌吃饭,身后喧嚣的庆典继续,但已与她们无关。美食似乎也引不起兴趣,她们拿出自拍神器,或单独一人或三五成群,摆出各种姿势拍个不停,然后在几十甚至上百张照片中挑选出最美的一张。

席间,本刊记者提起车展取消车模的话题,大家突然沉默了。除陶琬君外,还有几位做过车模,她们说这是模特业务中很重要的一部分,也是收入的重要来源,被取消后难免担忧起以后的生活。也有人不太在意,小惠说,“上海车展取消了车模,不代表其他车展也取消,再说厂商每年还有巡演呢。”

陶琬君接过了话,“上海这样的A级展都不要车模了,其他的还会要吗?”

又是一片沉默。

那几日上海阴雨连绵,早晨从租住的房间醒来,陶琬君感觉空荡荡的,躺在床上发呆,“将来我干吗去呢?这么多年我又在干吗?”只有床头的熊仔玩偶默默地看着她。

几年前她和孙膑在一个摄影活动上相识,还曾共事于同一家模特经纪公司,不过交集并不多。如今,车模事件让他俩自然结成同盟。

19世纪40年代,法国诞生了世界上第一个现代意义的时装模特。德国人发明汽车后,模特又自然地和汽车结合。最早的车模何时出现,已无从考据,孙膑说应是在某次德国车展,一家汽车厂商专为女性研发了一款汽车,请来了一位身材和气质俱佳的女模,让她不仅站在车旁,还要坐在车里。“厂家想表达的是只有这么优秀的女性才能开这样的好车,而到中国就变了味——你开好车,才能拥有这样的美女。”

要学鲁迅“弃医从文”

有人在《车模,我们不服!》后留言,建议取消车模后,汽车旁边放个LED屏,播放车模录像,只能是胸部以上的画面。模特赵申千惠找到孙膑,“车展时我们五点就起床化妆,无论高烧和脚烂都坚守岗位,在甲醛味十足的后台吃盒饭,没有袒胸露乳没有卖弄风骚……”

各种信息和情绪交织在一起,令孙膑精神亢奋,近两天两夜没合眼,“我有很多话想说,不做点什么,这件事很快就过去了。”

生于1989年的孙膑,戴副眼镜,精瘦干练,他故意留了胡子,为的是看起来成熟些。高考时成绩不理想,身为上海人的他去了小城镇江,子承父业学起了造船,他怕被同龄人拉开差距,大二起就抽空回上海实习,毕业后进了家动漫公司,接触到ChinaJoy(中国国际数码互动娱乐展览会),认识了很多Showgirl、车模和时装模特,由此踏入模特经纪行业。

父亲很不理解儿子的职业选择,“你读了这么多年书,去做拉皮条的生意,好好去造船不是挺好吗!”

烟点了一根又一根,办公室内透不过气来。孙膑记不清和父亲吵过多少次了,但他相信有一天家人和外界会懂他的事业,“大众和模特间隔着一堵没有窗户的墙,我愿意做垫脚石,让老百姓踩到我身上越过墙,去看到真实的模特群体。按市场规律,我当铺路石,收点过路费,商业模型也就出来了。我不做这个事,我日后也没饭吃。”

孙膑眼中,漂亮女孩子是一块急速增长的市场,也是一种生产力,他和朋友曾创办“粉红馆”,有“资讯平台”和“美女公会”两大业务,为嫩模做商业推广,也将她们团结起来,向厂商争取权益。高峰时有五六千个女孩来“粉红馆”注册,搭档想将公司往动漫和游戏圈发展,孙膑则希望靠近时尚,出现分歧后孙膑撤出。这段创业经历不仅让他熟知网络推广,更让他明白了同业公会对保护行业发展的重要性。

两年前,他已是上海市规模最大的模特经纪公司英模(ESEE)的副总裁。但在去年2月份,他辞职出来创办了170公分模特新媒体网站,他说是要学鲁迅“弃医从文”——写点行业里的事,点醒世人。

独自登场

“很多人都在骂车模暴露,我们穿什么衣服自己说了不算,都由汽车厂商来定,很多模特根本没法和厂商讨价还价,有的车模看到暴露的衣服拒绝穿上登台,被厂家炒了鱿鱼,因为双方都签了合同,姑娘们有可能还得赔违约金。”陶琬君对本刊说。

她没碰到过这样的极端情况,连续做了2011和2013年上海车展,她的服装都是端庄优雅的拖尾长款修身礼服,“如果让我穿比基尼也可以,但必须事先说清楚。”大型汽车厂商确定车模人选后,会为模特量体裁衣,或挑选相似号码,服装要凸显该品牌的气质与形象,“我没见过北上广A类车展上有过分暴露的,露的都是那些地方上的小车展。”

上海英模文化发展有限公司总裁郑屹分析,大众媒体混淆了A级车展和地方汽车展销会,统一报道为“车展”,导致老百姓将看到的负面新闻均归为“车展”,“A级车展上,汽车厂商是为宣扬品牌形象,而不是为销售,但二三线城市的汽车展销会,纯粹就是为了卖车,经销商有销售的压力,就会采取一些极端营销手法,用暴露的车模来吸引眼球。”

从人的角度讲,郑屹认为一类人是想借车展平台炒红自己,搏出位,裸露是最容易的办法,她们自带露骨衣装;还有一类人是外围女,客串车模,目的是抬高身价。

干露露就是自己带衣服上车展,尺度之大令人咋舌,衣装近乎全裸,有的车展并没有邀请她,是她自行亮相。干露露之前,2010年车模兽兽由于不雅视频受到全民关注,她并没有退出车模圈,反而身价倍增。

“据我们了解,‘兽兽门’背后有操盘手在操控。”李享对本刊说,他是世界旅游小姐大赛中国区运营总监,“全国车展就是从那时起变了味道,争着比谁露,谁的绯闻多。如果那阵子整治下,就不会有现在的情况。”

一个做网络推手的朋友看陶琬君每天跑通告太辛苦,问,“你想红吗?我推你一把。”

陶拒绝了。“我为什么要去露给那些俗人看呢?我想成为一个好模特,不是只红一时。”

当初,父亲也不理解女儿的选择。陶琬君上小学五年级时身高已有168cm,升入初中被选入校篮球队,后被家乡安徽蚌埠最好的高中特招,父亲认为她应该当运动员,进而考上好大学,出来当体育老师。

她学了旅游管理,课余时间做起了模特,大一时获得“美少女”中国模特选拔赛安徽赛区的“十佳模特”,李享发现了她,“很好的苗子,比其他小孩子要成熟,对未来有规划。”

毕业后来上海,由朋友介绍从房地产公司跨入模特圈,接到面试通告,不化妆就赶过去,化妆这项细活对她来说是最难的,“运动员什么时候化妆啊。”

她曾签约一家模特公司,两年前出来单干了,几个行业微信群成了她的工作信息来源。有好机会就跑过去面试,赶路时她穿运动鞋,包里塞双高跟鞋,再把面包和酸奶丢进去,就是一天的饭食。之前她看模特“好厉害,好美啊”,待她做了这行,发现给别人的是美,给自己的是累。

六年篮球运动员的经历让陶琬君为人处世充满团队意识,“朋友被人欺负了,我一定会冲上去。”但她说这种想法让自己吃过不少苦头,“帮别人时,别人可能不认为我在帮她。”她渐渐领悟,篮球是五个人,模特圈是一个人,很多事情需要你独自登场。

生活中她亦是一人打拼。模特爱美,化妆品和服装是最大的开销。她对这两样东西虽不怎么挑牌子,但仍要以用起来舒服和穿起来好看为主。可在淡季活少时,赚的钱仅够吃饭和租房。

最大的敌人是富二代

车模想上车展并不容易,千军万马挤独木桥。

前阵子,陶琬君面试今年上海车展车模时经过了两轮,海选由厂商的公关公司把关,应聘女孩达上百号人,5个人一组,站成一排,轮流走到评委面前述说工作经历。海选后留下三四十人,复试时厂商亲自到场,模特们站在汽车旁做实景展示,最终敲定十个人左右。厂家会和车模签订合同,主要涉及工作流程和违约赔偿。

与男孩不同,大部分女孩不懂车,不爱车。陶琬君第一次登上展台时,感觉身旁的汽车冷冰冰的。那是大学期间安徽合肥的一场小型车展,她不会摆Pose,傻傻站着,偷瞄别人的动作,下来后再上网照着图片和视频学。好在地方车展的竞争不大,要求不多,一天的酬劳也只有200元。

观众来到她的展台,她紧张,目光躲闪,笑得也不自然,男人们盯着她看,就更加不舒服了。她向同行讨教,学会了放空——眼睛看着前方,嘴角保持上扬,进入发呆状态。若有人来拍摄,就把精力集中在相机和手机上。

有人专为新车发布而来,但多数人是凑热闹,看美女,饱眼福,出现不文明观众是常事。车模做久了,陶琬君遇到过各种“奇葩”,有人绕到她身后拍臀部和后背,有人将手机下移偷拍裙底,还有人直勾勾地盯着她看,一动不动,双眼充满幻想……她只能改变姿势,转换身体角度。

陶琬君的一位朋友碰到过更变态的事,一场地方上的小展,临近中午人流稀少,一个男人竟对着她“打飞机”,惊吓中的她叫来了保安,男人被送进了派出所。孙膑在车展见过这样的人,拿着相机不拍车模,而拍车模脚下的地板,光洁的地板能反射出女孩的裙底。

厂商安排的合影环节给了很多男人揩油的机会,搂下肩,摸下腰,陶琬君对此很反感,再看到男人伸手时,就主动掐住对方手腕,禁止下一步动作。

也有危险出现,车模去洗手间或是工作结束后,色狼尾随进行骚扰。更多的是要联系方式,这其中以皮条客和富二代居多,车展成了他们的选美场。

“你知道做模特经纪最大的敌人是谁吗?”孙膑问记者,“是富二代!经纪公司花心血培养模特,为她们铺设发展前景和阶段目标,富二代一个名牌包、一辆跑车就将她们的价值观击碎了。别的模特不甘心啊,白天还一起在新手村辛苦打怪升级,结果你一夜就满级了,我干吗非要那么辛苦?”

“美女公会”要争“五险一金”

中国有多少个模特?难以估算。“但凡一个身材好点,脸蛋漂亮的女孩都敢说自己是模特,这行零门槛,政府零管控、零支持。”

两年前,孙膑在写一份报告时需要统计上海市的模特人数,他想到一个办法,到人力社保局查询有多少个模特交纳三险一金即可,对方一愣,查了半天后告知,“我们这儿没模特这个职业,你到职业介绍处问问。”他跑过去,答复仍是没有。

晴天霹雳,“什么,没有模特这个职业?”

模特一词是舶来品,曾任复旦大学视觉艺术学院教授的柴瑞英告诉本刊,1980年左右,上海服装集团请纺织女工展示新品衣装,她们应是当代中国最早的模特,当时还叫做时装表演队。改革开放后,服装的发布会与订货会都要请模特来走秀,她们是活动的衣架。那时上海的模特群体由市文化局管理,发展正规,从业者必须经过文化和艺术考核,后来文化局和广播电视局合并,考核制度慢慢淡化,模特无人管理,走向社会。

经过30多年的发展,模特在中国仍不算一份正式职业,而是一份兼职,工作性质类似于保姆,非8小时工作制,工作结束后通过中介或直接向雇主领取报酬。模特签约经纪公司也没有底薪,只靠每次的活动赚钱,公司不会为他们交纳三险一金等。

“你可想而知,这行的监管得有多落后,行业有多混乱。”孙膑说他最大的梦想是给模特交上五险一金,让他们脱离蛮荒时代,走入受法律保护的正规体系中。

五年前,经上海市商务委和市社团局同意,上海模特协会成立,郑屹任协会常务副秘书长,他时常感到无助,由于模特群体无主管部门,模特协会由民间人士组成,没有像其他协会那样从政府部门带下来权力,行业全靠市场手段调解,大小公司间的价值观差异巨大,内部很难达成共识。

郑屹计划今年积极介入到行业管理工作中去,行业规范性越好,市场环境才能越好,大家才能有的赚。他担心整个行业陷入恶性循环,今天上海车展取消车模,明天XX车展取消车模,模特们的生存空间越来越小,还背负羞耻感,只能改行离开,行业萎缩后市场对模特的需求还在,客户只能去找野模,她们带来的服务是不专业的。

美国好莱坞有导演工会、演员工会和制片人工会等,利益发生冲突时,工会能起到保护和调解作用,就像当年做“粉红馆”成立“美女公会”一样,孙膑思考着时机成熟时也成立一个模特公会,维护模特权益,代表她们去和政府、厂家、展会方沟通,让处于行业链条最底端的模特们发出声音。

目光如刀,三重打量

大约二十年前,中国最早的车模在北京举办的汽车工业展示会上亮相,早期车模穿着保守,仅是当时流行的连衣裙。进入21世纪,汽车工业飞速发展,香车美女的概念由国外引入,展会的汽车旁边都要有美女作伴。十年前,车模朝多元化方向迈进,不单要微笑、会摆Pose,还要走秀,表演,与观众互动。

做过多年车模经纪的上海韵时传媒董事长顾力珲,将如今的车展定义为“中国特色的展览业”,“汽车早已属于大众消费品,人们对享受对美的追求让车与美女天然结合,不同类型的美女通过服装和气质能衬托出不同款汽车的品质与性能。如果车展只摆汽车,那将毫无生气。不是所有的厂家都想靠车模搏出位,他们有时也很困惑,如何让美女和汽车相得益彰,而不是喧宾夺主。”

顾力珲透露,各厂商正琢磨着变换方式,让车模变成高级销售顾问,礼仪小姐,或是做擦车及美容服务,均可任人拍照和合影。

记者致电上海车展组委会,对方答复正在听取各方意见,暂不方便接受采访。多位业内人士告诉记者,事情已经敲定,只差下达正式文件。

“因少数不规矩的人而否认整个行业的做法过于粗暴,”顾力珲说,“模特把最美的一面展示出来,人们得到美感后竟不高兴了,一下把她们扔掉,好多人都不知道往哪儿转行。”

车模群体较特殊,行业内转行较难,走秀模特多纤瘦,车模多丰满,平面模特的要求更高。刚来上海做车模那会儿,陶琬君每天赚800-1500元,现在她的价位在3000元左右,十天的上海车展就是3万块。签下一家厂商,一年十余站巡演的收入能达数万元。如今她考虑彻底转行,开家奶茶店或甜品店。

顾力珲认为相关职能部门完全可以做好管理与处罚工作,车展之前严格审核,发现暴露的禁止登场,若有模特私自穿着不雅服装或摆出低俗pose,处以重罚,清出车展。

上海车展搭建方的一位工作人员对本刊说,“车展上这么多的厂商和组织机构,具体由哪个去做监管是很难协调的。安保、消防和场馆搭建可以有一定的标准,但不好规定一个人穿成什么样子,不能露什么,服装的标准难以细化。”

独自登场的车模们面对的是三重“打量”:一是大众,包括长枪短炮的大众媒体,他们以眼神和相机为“刀”,人性使然,也无可厚非,车模在安保护卫下可以有的选择,比如小陶惯常的“放空”;二是金钱,看她们背后的豪车就能完全理解那个词“Moneytalk”(金钱说话),包括那些富二代等,莫不如此,不过金钱虽能说话,车模也有选择的权利;三是权力,以各类政策为尺,衡量事物。在中国“运动式”权力体制下,难以有所均衡,无论对大众、金钱还是台上的车模而言。

模特行业像一把双刃剑,带来光鲜,也带来黯淡。陶琬君目前单身,和上任男友分手一年多了,因为男方家长“觉得模特不好”。她希望找个有经济实力的老公,“不一定是富二代,但要让我们的孩子成为富二代”。1989年出生的她最怕别人问起年龄,父亲虽不再为她的职业纠结,可她却常常后悔没能早点踏入模特行,她的梦想是去走巴黎时装周。现在看来更加虚无缥缈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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